每日好诗

一般来讲,诗的开头很重要,有提神和提气的作用。《秋风帖》开头比较提神:“似乎谁都看见了秋风/似乎谁都想躲避秋风”,很利落的两句话,两个“似乎谁都”,谨慎而又全肯定地下了判断语。一个“看见了”,一个“躲避”,表现人之常见、人之常情,可是,秋风真的是谁都能看见、谁都能躲避得了吗?看见和躲避的秋风又是什么?

“林间的喧哗,高过空山的寂静”,这句也不错,描述颇有意境,令人探测,令人联想,那高过空山的喧哗是什么。“一朵朵白云来去自由/因为乘着风的翅膀,云雀也/斜着身子往远方飞去/在风中,芦苇低得不能再低/在风中,流水轻轻卷走了石头”,开始具象化了,几种情景,唯美而悠远。想必作者写到这里,也杂想了一些其他事物,最后取舍,让“流水轻轻卷走了石头”。至第三节:“在风中,蟋蟀回到了夜晚/在风中,野马回到了草原/在风中,桂花回到了枝头”,这是顺着上一节写,出现蟋蟀、野马、桂花等意象,他们分别“回到了”夜晚、草原、枝头,各得其所,然而在回归之前,也有颠沛流离的经历,秋风躲避不了,然而经历过秋风又在秋风里回归,终究还是美好的。“在风中,我努力站成一棵大树/任内心的落叶纷飞”,“我”的出现并不稀奇,这是有一定写作经验的人都能体会到的,此处出现“我”似乎顺理成章,诗中需要物,也需要人。只是,所谓“秋风落叶”,两者不可分,作者写了半天秋风,却一直憋着没写落叶,直到最后才以拟物的方式让树出现,“任内心的落叶纷飞”,也算一个小小的机巧吧。

:甘肃武都人,兰州大学法学学士、文学硕士学位。现为兰州交通大学文学院副教授、甘肃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。先后在《飞天》《甘肃日报》《人民日报》《光明日报》《中国艺术报》《文艺报》《诗刊》《星星诗刊》《山西文学》等刊物发表评论及诗歌、散文作品,出版文论集《文学与天堂的距离》。连续三次获“黄河文学奖”。2008年参加鲁迅文学院第九届高研班(文学理论评论家班)。2013年参加中国文联第七届全国中青年文艺评论家高研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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